做了一个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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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做了一个梦。梦见公司考核,老板要求写一篇短文章,主题是喝的东西,很像新概念作文大赛现场。因为没太听清题目要求,我心里一阵惊慌,想着是要写汽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
考核有个要求是不允许使用网络。我暗忖这个要求真机智,毕竟现下很多二三流作者离了网络也活不长。身边的同事们开始奋笔疾书,我思索着喝的东西怎么才能跟人生挂上钩。我得写点不得了的东西,立意一定要高,像韩寒《杯中窥人》那种的,扯上些人性,应该能通过考核。

不懂解梦这门学科,但总觉得这个梦好像有什么暗示。来自老板的精神压力?怕自己写不出什么好东西的担忧?到了一定年龄还一事无成的紧迫感?唔,这就是人生四分之一会遭遇的迷茫期了吧。

上一份工作离职前,跟两位同事聊自己想做什么。同事问:「你喜欢做什么?」我犹豫了一下,说:「写字和拍照吧。」然而,喜欢的事不一定是最擅长的事。我试着向喜欢的媒体投了一份简历,倒是入职了,只是还是做了产品设计。

我并非不喜欢产品设计,只是好奇靠文字生活会怎样。写作就像没能在一起的初恋,真的站在我面前,也未必有勇气冲上前,我挺懦弱的。总是拿殊途同归安慰自己,做产品和写文章是一个道理啦,反正一样,都不一定能让这个社会往前走一点。

过年回家念了旧,翻看跟朋友的往来邮件。每个阶段都有人在鼓励我:「你会是一个好记者。」原来我以前那么想做记者,为什么?想把信息整合分享给更多人?想对别人输出价值观?归根结底,所有的工作都是在表达自我,方式不同罢了。

回国之后没有采访任务了,也不怎么写东西了。中文和英文一起退化,写不出什么好句子。想起之前在佛州小村子里写半版或者整版的 feature story,算不上满意,但报纸拿在手里,踏实。讲起来我是个守旧的人,喜欢报纸、杂志,喜欢一件一件实在的事。做产品也是,有什么大话需要说呢,去试、去做就好。

2016 年不是很容易,经历了一些痛苦,工作上的、生活上的。年末去柬埔寨,又被问到「梦想是什么」,一瞬间有点懵。问的人说,他的梦想是可以有选择。是,你不得不承认,生活有时候是没得选的。我想了想答,希望能有一两件可以抱有持续热情的事。持续的热情,不会因为外界条件的变化而消减。

年后回北京的高铁上,想过去十年的变化,没什么值得雀跃的事,不算把自己照顾得很好,更别提照顾家人。不过还好,也不太差,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,可以不成为自己讨厌的人。

至于开头说的那个梦,醒来不记得梦里的我有没有完成那篇命题作文。不过,因为它写了今晚这一篇,也算没有白梦一场。2017 年,希望我们都不必被迫做选择,都可以去做喜欢的事。

人生艰难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口头禅变成了「人生艰难」,缘起该是林宥嘉的那句歌词「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,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」。

博客时代现在看来已经有些遥远。我有一个 Chrome 收藏夹叫 Blogs,里面有王小峰、韩寒、柴静、许丁丁、奶猪、和菜头等等,他们中的一些人从博客转到了公众号、一些人则不知道去了哪儿。我也很久没在网络上写感春悲秋的文字。昨天打开以前的博客看了几眼,有矫情的时刻,但大多数时候还挺真挚的。

我决定把写博客的习惯捡回来。

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觉得写文字应该是要对别人有帮助的。也许是学新闻时养成的习惯,行文应当少用「我」、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的情绪。因为这样,我忽略了自己的感受。我快要忘了,文字,除了为他人提供信息外,还可以表达自己、纾解情绪。

是的,我又开始记录了。也许这些生活的琐碎对你没有什么用,但它们会让你更接近真实的我。哈哈,说得好像有人愿意了解我似的。

杨总

我有一个同事,叫杨威。郭德纲老师说名字带出性格,为了显示「威」的特征,杨威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老虎。但是,是一只泪眼汪汪的小老虎,所以由此可见,杨威的内心是柔软的。继承了留学生界的昵称起法,贵荚喜欢称呼同事 X 博、X 总、X 老师,在我进公司的时候杨威已经不是杨威,而是杨总。对杨总的第一印象是他坐在小西天办公室的角落,电脑插着音箱,负责播放办公室的下午茶音乐。

我们都很相信杨总的品味,因为杨总是搞音乐的。每次我说完这句,杨总都会淡淡一笑,说:「不,我是被音乐搞的。」作为一个运营,杨总的职业路径是这样的:豆瓣、多米、贵荚。如果你使用过上述任何一款产品听音乐,你多半都被杨总服务过。杨总是我认识的听过专辑数量最多的人,豆瓣标记的数目是 8318 张,相信这个数还会持续增长。想起之前面试过的一位同学,他说他觉得自己是同龄人中听歌数量最多的人。我问多少,他说两万多首。我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杨总的听歌数量,保守估计也得超过五万首了。

那一刻,我觉得杨总就是我心目中「听歌多」的标杆。倒不是说音乐运营这件事一定是听得多就会做得好,但「观过世界才能有世界观」这话总没错。杨总是我们的同龄人,但长相上比较稳,重。杨总大学学的是经济,他总说自己上学的时候不学无术,说我们这些研究生应该比他更有追求,更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。怎么听都好像在抹黑研究生,不过我知道杨总是打心眼里为我们好。杨总说,上学时其他人都是去网吧打游戏,他是去网吧扒音乐的。我不觉得那叫「不学无术」,我想他对音乐的积累应该是在那时达到峰值的。我始终相信,花在任何事情上的时间都会有回报,只是迟与早的分别。

杨总来自古城西安,一个生长了张楚、郑钧和许巍的地方。有回做一个地名的歌单,西安我收的歌是黑撒的《西安事变》,杨总说:「把《长安县》放进去吧,私心。」长安县里有句词说:「长安县,呆哪都很舒坦;长安县,虽然妹子都不好看。」杨总的妹子是他的大学同学,也是陕西人,好看得很 (此处请使用西安话朗读)。每回说去看 Live 演出,杨总都会先跟妹子「请示」。妹子乖巧可爱,爱听音乐,但没有杨总那么得爱,说以前经常陪他一起看演出。聊及幸福感,杨总说:「毕业刚来北京,每周听完演出坐夜班公车回家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」

某回聊天,杨总说:「以后不想做音乐相关的工作了。」我以为他说着玩儿的,他那么爱音乐怎么可能呢。结果昨天,杨总宣布要去深圳做产品经理,可能是通讯聊天、也可能是新闻,但一定不是音乐产品。他说:「被音乐搞疲惫了。」所以,爱好和工作这两件事终究还是不能搁在一起吗?想起大学时在校广播站写乐评的朋友跟我说:「不要把爱好变成工作,会很辛苦。」到现在,我也没想明白爱好和工作的关系,不知道杨总的想法是怎样的。

我们总是嘲笑杨总住在遥远的通利福尼亚,以前在小西天办公,杨总每天骑电动车上班。想象杨总骑着他的白色小电驴穿过长安街、路过天安门,头发被风吹起的样子,大概满脑子都是音乐和理想吧。换一座城市和换一个工作类型都是需要勇气的事,杨总一次性都做了。杨总是爱音乐的,就连他的房东都是红极一时的网络歌手,不要问房东是谁,他只是一个传说。

杨总是一名摇滚青年,最爱的乐队是 Guns N’ Roses,他说他如果英文够好,一定会去翻译摇滚传奇们的传记。每个人都要生活,摇滚青年也得吃饭。就在刚才,杨总发来一条信息说:「刚卖电摩遇到一傻逼,下午电话和我砍价半天,从 2500 刀到 2000。 刚才面交看看觉得不错又说能不能再少点,我下午看的一个 1600 才。 我说你去买 1600 吧就走了。」一个会过日子的摇滚青年形象顿时跃然纸上。

杨总就要跟他的妹子去深圳了,会租一套房子,把房间打扮得温馨,或许还会买一个小电驴。可能会在深圳安家,也可能不会。我们开玩笑说杨总可以住在南山区唱南山南和西安西,约好去深圳的时候会看他和他的妹子。认识杨总快一年了,他的手机铃声一直是刺猬乐队的《树》。那么,就以这首歌的歌词作结吧,「但愿这一切都不会失去」,希望「你期待已久的惊奇,会在某天统统降临」。

一点点温暖

下班回家到物业取快递,新购置的一砣空气净化器。哼哧哼哧从负一楼的物业把两砣箱子 (其中一砣大约是 60cm*40cm*20cm 的样子,另一砣小一些大概 30cm*30cm*15cm) 搬上一楼。距离家住的楼还有两百米的路程,望着前路的我,不免有些绝望。小区的路不平,又不能采取「死拖」策略。

我采取了旋转挪动的方式 (唉词汇太贫乏可能需要你多使用想象力)。大概是我挪动得实在太艰难,身边一位遛狗的男士实在看不下去了,走上前来说:「您这需要搬哪儿去啊?我来帮您吧。」切实体会到什么叫作「雪中送炭」。我抬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楼说:「我住 6 栋,就在那儿。」心里琢磨他应该会帮我吧,唔,应该会吧,嗯,应该会的。

说着他搬起了重重的机器,朝前走去,回头嘱咐着身后的小沙皮:「高兴,高兴,跟上!」我说:「它叫高兴呀?」他说:「对。」我问:「多大啦?」他答:「两岁了。」一路走一路提醒着高兴别跟丢了。没走一会儿就到了,他说:「给你送楼梯间里吧。」我连声道谢。活泼的高兴以为自己到家了,直往电梯间跑。好心人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:「高兴,走,没到家呢。」

我想我会记住小区里这只叫做「高兴」的狗。因为高兴主人的热心,北京这座城市变得温暖了一些。

你怎么吃对我很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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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. 7 2015 / Aeon Mall, Changping District, Beijing / 大白「蔡」

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3 月 7 号就变成了「女生节」。跟学妹和蔡妹一起吃饭,总觉得女生在一起才能算得一个真正的「女生节」。想着周六就不进城折腾了,于是选了一家位于昌平区回龙观永旺购物中心的餐厅,名叫「富金豚」,光听名字就觉得很有饱足感。永旺可真大,从外观看完全就是美国 Outlet 或者 Walmart, Target 的造型。进门后打了两个电话才找到餐厅的准确位置。

打第二个电话时,老板一边指路一边说是要出来迎我们。安稳坐下点完单,三人喝茶聊天等上菜。我们点了份猪排套餐,外加一些煮蔬菜、腌萝卜、凉豆腐之类的小菜。吃猪排的时候,老板走过来说先淋猪排酱汁,让酱汁多逗留一会儿渗透进肉里吃,口感会更好。凉豆腐上来的时候,服务生叮咛:「记得淋上旁边的酱汁喔,不然味道会很淡。」

过了一会儿,豆腐都快吃差不多了。服务生来添水的时候又嘱咐:「淋上酱汁更好吃喔。」我们表示是淋过了吃的,服务生回:「那是不是口感不好,看你们没吃完。」只好连声说我们只是尚没吃完,并不是不好吃。服务生又补充:「豆腐的酱汁是有加木鱼花酿的。」我们配合地感叹:「哇喔…」

又吃了一会儿,老板来问:「吃得怎么样呀?」忽然记起,在国内平价的餐厅里还真的很少听到来自老板的这个问题。唔,你怎么吃对我很重要,你有没有用最佳的姿势达到最好的食用体验对我很重要。不论你喜不喜欢餐厅给予的额外叮嘱,但从老板和服务生的态度,至少你会知道:他们对自己做出来的料理,很在乎。

吃完了之后跟学妹和蔡妹一起逛了逛商场、聊了聊天。看到一家学生时期常逛的那种礼物饰品店,里面有卖假的蔬菜水果和花儿,于是就有了上面那张蔡妹洗菜图,特别居家、特别可爱。

懒人周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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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. 21 2015 / Hefei, Anhui Province / Home

过年回家拍的小区里的花儿,美。今天读完朱赢椿老师的《虫子旁》,也算是迈出了克服昆虫恐惧的第一步。朱老师镜头下的摇蚊可真精致,想起夏天在小西天办公室里看见过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蚊子。想来这本《虫子旁》该是做电台一年多带来的第一砣物质回报,也算是有些纪念意义吧。

其实这段时间有不少想写的东西,但却因为懒,一直没写。打算好好说说动物,比如我们究竟应该怎样与它们相处,连带着一起说说「吃狗肉」和《奇妙的朋友》这档综艺节目引起的一些讨论。也想跟大家聊聊柴静老师的复出作品《穹顶之下》,站在一个怀抱新闻理想的互联网从业者的角度。再有就是,想定期认真地讲讲电影。

看吧,想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。时间本来就不够用,我还这么懒。好的变化是今天运动了一小下,虽然只是边看《生活大爆炸》边做些拉伸,但恐怕也免不了明早起床的腰酸腿疼。上午出门买了小云吞和一些水果。尽管中午煮馄饨把锅烧通了,但相比以前周日在家不想动锅的状态还是有进步的(耸肩苦笑脸)。嗯,就这些。

求异

[寞茉时间] 第 61 期- 听点不一样的:赵已然

从没在这个博客里放过自己的电台节目,折腾了半天把这砣音频贴过来,是想讨论一下「不一样」这件事。赵已然老师是一位民谣歌手,喜欢喝点酒再唱歌,歌声里酒精含量不低。他唱过的歌不多,只出过一张现场录制专辑,叫《活在1988》。听他是因为东东枪老师的推荐,做这期节目是因为枪老师的一篇文章《阳光照射着我没有意义》

文章中,东东枪老师说他喜欢赵已然是因为他觉得「高渐离和太子丹在易水边上唱着歌送别荆轲的时候,他们想必会是他这种唱法」。他喜欢赵已然能把「糖水儿」歌唱出「中药汤」的味,跟别的歌手不一样。我也喜欢,我觉得他唱歌是在掏心窝子。可是,我觉得掏心窝子的歌手就比其他歌手更加热爱音乐吗?

当然不是。「热爱」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一个公共标准可以去定义和衡量。如果非得给「热爱」一个定义,我想大概是「愿意牺牲」,程度是牺牲得越多越热爱,所谓「机会成本」。不少乐迷评价赵已然,说赵老师是「用生命在唱歌」。要说赵老师的活法,实在不能算通常标准下体面的生活,或许这就是他为音乐所做的牺牲。因为牺牲了全部的安稳生活,所以是用生命爱音乐?也许吧,你未必认同。

很多事情真的说不上原因,就像有人听赵已然感动落泪,也有人觉得这种唱法也算是唱歌?所有的艺术欣赏都是「因人而异」的。事实上,有哪件事不是「因人而异」的呢?差别只在「异」的程度罢了。而世界的有趣,全在乎这个「异」。想起一位爱絮叨的司机师傅,路上跟我讲了好几个他从电视上看来的新奇事儿,像是「靠面包树生活的国家」、「非洲小人国」之类,说得眉飞色舞,教人不忍心打断。对「不一样」的好奇,能撑起一个人对生活的爱。

网络上总有些爱争吵的人,许多争执可以归结为:「你为什么跟我想得不一样?」可是,为什么要一样呢?人总是本能地喜欢同意自己的人,但「不一样」能带来的碰撞有时候更好玩。把一个特别的歌声分享给你时,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。但喜不喜欢并不重要,因为你能听到歌声里的「不一样」,就足够了。

2014 艺文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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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觉 2013 年的年终总结 才没写多久,又要来写 2014 年的总结。2013 年被「回国」这件事生分成两半,而 2014 年则是被「换工作」这件事分成两半,同样是在六月底。2013 年底,我在 Evernote 里写下 18 件 2014 年要做的事,清算的时候完成了 11 件,并且完成得并不那么彻底。整理 2014 年「开心的事」和「不开心的事」发现有 13 件高兴的事,而不开心的事已经回忆不太起来了。

今年用了电影海报墙而不是书籍封面墙,因为此刻 yuedudna.com 这个地址显示访问人数太多加载不出数据。这还是近几年访问这个地址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。机缘巧合,前阵子在这个网址里看到朋友公司的广告,方才知道写阅读 DNA 的人现在跟朋友一起工作,这世界还真小。言归正传,回顾一下 2014 年的艺文生活吧。

去年说读得书少,不想今年也没什么进步,仍然是 40 多本。主题阅读了一些关于「美食」和「孤独」的书。想起和菜头老师在他的公众号「槽边往事」里发的一篇叫做《新年寄语》的文章,里面说很多人都在今年读了《月亮和六便士》。菜头老师问:「真的有那么多人渴望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么?」其实,很多时候读书哪里来的什么具体的目的呢?不过是一种对未知的好奇,希望书能给一些答案或者为解答人生难题添一两条辅助线之类的。

也不知道是因为好作品之间必然的心心相惜,还真的是美好的巧合。比如会觉得话剧《琥珀》与《月亮和六便士》有很多可以放在一起看的东西,对爱情的恐惧、对心中美的执着追求等。这真的是一本很好看的书,好看到嫌故事太短。除此之外,2014 年也读了些与摄影和设计相关的书,比如原研哉老师的《设计中的设计》朱赢椿老师 的两本书。买了一本 J.J. Abrams 的《S.》,是这类书让我感受到纸质书存在的巨大意义。

大概是近几年看电影最少的一年,一共 70 部。5 月份开始考虑换工作,当月观影数量为零。而六月底换工作之后,要付出一些时间适应,前三个月比较辛苦,能拿来看电影的时间真的比较少。要特别感谢中国电影资料馆今年做的库布里克观影活动,让我得以有机会在大银幕上体会大师的作品。看《2001: A Space Odyssey》不禁感慨这些年科幻电影圈的老师们都做了什么。叔本华说:「Talent hits a target no one else can hit; Genius hits a target no one else can see.」库布里克让我看到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。

有人说《2001: A Space Odyssey》的魅力在于:作为一部 1968 年上映的电影,「不论什么时候看都像是后年拍出来的」。大师的天才便在于看到你我看不到的世界。不论科幻片、荒诞喜剧,或是犯罪剧情,就连冗长的传记片《Barry Lyndon》都能拍得美且不闷,不得不感叹库布里克老师的才华实为出众。

2013 年度专辑写的是宋冬野的《安和桥北》。2014 关键词还是离不开民谣,而今年听最多遍的民谣专辑应该是马頔的《孤岛》。明明是有些忧伤的旋律,却生生听出了浪漫。John Donne 写:「没有人是一座孤岛。」或许我的 2014 年度关键词就是「孤独」。看了几部孟京辉的话剧,隐隐也在讲述着各式各样的孤独。读了一些书名里有孤独的书,像是《孤独心理学》《过于喧嚣的孤独》,还有书名上看不出来但其实也是在讲「孤独」的《黑夜飞行》以及《月亮和六便士》。偏题了。

除了马頔,今年听得比较多的民谣歌手应该也都是你熟悉的那些:赵雷、郝云、好妹妹乐队… 但是最难过的时候,还是会听黄磊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觉着黄磊的声音里有一些温暖。不知道可不可以任性地把 2014 年说成是「民谣年」。在这一年里,更多的人关注起了民谣,更多的民谣歌手开始为大家所知。很多时候,从所谓的「小众」变为「大众」是要承受许多的。马頔在他的 2014 年终总结 写道:

十一月:关于音乐的梦想,一个唱歌的舞台,一场音乐节,一张著有马頔名字的专辑,11月6日全部实现了。也许有些朋友不能接受《孤岛》的新意,执意它在屈就市场,其实你和从前的我一样,只是不想忘掉停留在过去 demo 里的那些回忆,而忘记了我们是现在的自己,少有的奢望吧,奢望你们也能像我一般爱它。

为什么要去给人或者作品打上标签呢?好就是好,不好就是不好;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很多简单的判断,越长大越不会做,想得越复杂越从不了心。

2014 年没有完成的事在乎的有两件:韩语 TOPIK 中级以及挣点稿费钱。学韩语和写稿子的时间是一点没抽出来。比较骄傲的事情是坚持了一整年的 电台节目「寞茉时间」。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、说短不短,回顾完这一年的艺文生活,觉得还算是在工作之余做了一些事情。2015 年除了电台,还想在业余时间完整地做好一件事。至于是什么,先留个念想吧。

二三事

既然还没睡,随便聊两句吧。

  • 出租车司机

打车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司机师傅。他们的车况、驾驶习惯、爱聊程度和遇到路况时的脾气不尽相同。遇过被加塞后骂骂咧咧一路的,也遇过一路沉默不语的;遇过车内气味难忍的,也遇过车里有淡淡花香的;遇过不分东南西北却责备乘客的,也遇过走错路停止打表给乘客打折的……

印象最深的是 12/10 晚上回家,坐上一辆干净的出租车。司机一路开得很稳,关闭了打车软件的推送,对路线很熟悉,车里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我说:「师傅,您的车真干净。」师傅说:「嗨,这也算干净呀。」临下车,师傅笑着提醒:「记得给好评喔。」想起之前跟其他师傅聊过评价对司机并无什么影响,我问:「好评对您有什么用吗?」师傅答:「没什么影响,但是要对自己有要求嘛。每天早晨看到五颗星,多开心呢。」

下车后,我一边走一边回味一边乐,心里寻思着一定要郑重地把这件事记下来。结果拖到今天才写出来,怪不好意思的。这个故事是想说:不论你在做什么事情,只要足够努力,一定会有人感受到温暖。

  • 想做的事

我是一个很折腾的人。以前爸妈这么说,我都不愿意承认。因为我特别不喜欢改变,家里桌子换个位置都会觉得不顺手。可想想,换工作、换城市对很多人来说算是「折腾」吧。看到刚毕业的实习生为「解不解决户口」问题烦心。在她眼里,放弃在办的上海户口来北京的我似乎显得特别傻。我说:「相比户口这个东西,你的第一份工作在哪里和做什么更重要。」有时候很多选择确实看起来像是上天在背后推了你一把。

有段日子很纠结,纠结所谓的「职业发展」。经历过的少数面试里,似乎只被问过一次「职业规划是什么」。我也说不上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。我的问题其实在于想做的和能做的事太多,而擅长的事又并不那么突出。大概是俗称的「万精油」吧?憨笑。想起某轮面试,我问面试官:「你为什么在这家公司待这么久呢?」他说:「因为人吧。」与你一起做事情的人,有时候比事情本身更重要。要和聪明的人一起做事情。

励志故事里的主人公似乎总是从出生那刻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按这个标准,我大概是不会出现在机场书店的电视机上了。何妨把人生当作找寻「那件事」和「那个人」的游戏呢?多做尝试也不错,只要开心就好。把落到你手上的事情,做到最好,应该就会进入更美好的下一关吧。

我想,这二三事,大概都只是一件事。

小红的婚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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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. 20 2014 / Shunde, Foshan, Guangdong Province / Hong’s Wedding

小红是我的大学同学,住隔壁寝室。12 月 20 号,她结婚了。新郎是高中同学,高三 2007 年恋爱到今年 2014 年,七年。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。幸福不是很多,也不是很少,是「刚刚好」。走在小红家乡的路上,我、Yuyi (坐标海口) 和 Xiaoping (坐标深圳) 不停在想,到底怎么样才是好的生活呢?是回到父母身边,还是继续在城市里居无定所。

Xiaoping 说:「想那么多干嘛,开心就好。」所有的选择都有它的两面性,看你比较看重哪一边。人类是贪婪的动物,选了一边之后总比较倾向于看到另一边的「利」。小红的家乡美如画,干净又安静,村里的楼房、马路、动物、植物都像是一家人。趁着小红去亲戚家拜神的空当,7 个大学同学在村里逛了一圈,一路走一路说美。(前往 instagram 看更多 12/20 的照片)

傍晚返家,在路上看到一位骑三轮的大爷,车上有蔬菜和播放着的粤剧。不宽不窄的马路上,只有我们和骑车的大爷。配着粤剧,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活气息。只有蓝天、没有雾霾,只有晴朗、没有烦恼。若真长住下来,一定也是烦恼多多。可当下真的会对「什么才是生活」产生疑惑。唔,没有烦恼的都不叫生活吧。

光是目睹一场婚礼就够累,更何况是操办的人。赋予了一件事神圣的意义,再为这个被赋予的意义去奔波,好多事情大概都是这样吧。早晨 6 点,小红爸爸送我去龙山候机楼。经过一个岔路口,跟我说了句话。一开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,后来听清了,他是说从那个岔路口可以去往小红的婆家。我说:「离得近挺好的,好照应。」叔叔说:「嗯。」

我想我结婚的那一天,爸爸大概也会很清楚地记得哪条是通往我婆家的路吧。父母与孩子的关系,兴许的确可以用龙应台老师那本书的名字来概括——《目送》。